“姐姐。”说完这些话的陆汐颜又放轻了声音，像是生怕她会拒绝似的，轻声哄劝着问：“就这么留下来吧，好不好？”
“……”
留下来吧。
陆盛渊和柳姨娘一定会将她当成亲生女儿来疼爱的。
扶子春知道。
如果她留下来，她也就彻底摆脱大晟皇城里的种种纷扰，像她之前那般苦苦期盼的——能拥有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家了。
如果她能留下来，她也就能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了。
……
这个诱惑太大了。
扶子春就像是在沙漠里迷路又饥饿交加的旅人，在将要口干而死时，抬眼终于得见了一片绿洲。
陆汐颜向她递出手：“留下来吧。”
只要留下来，她就再也不用受风吹日晒，饥饿口渴之苦了。
可是……
可是。
扶子春怔怔地问：“可是，秦衍呢？”
一时间，陆汐颜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似的，疑惑地扬眉反问：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我真的选择永远留在了这里，那秦衍要怎么办呢？”扶子春说这话时候，笑容难得染上了苦涩，却又透着莫名的坚定：“我不能抛弃他，我得去找他。”
扶子春这么说。
像是在发誓一般。
陆汐颜怔了怔，“我明白了，姐姐你很爱他。”
“……”
对于这句话，扶子春并没有确定或者提出什么抗议。
她平静地蹲坐在旁边。
苦笑。
“可是现在，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，我虽然很心痛他现在的经历，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尽快摆脱我心里的阴影，去跟他重归于好。”
陆汐颜点点头，思考片刻又提议说：“那你可以换一个身份去大晟皇城找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比如——陆家义女。”
扶子春更疑惑了，“啊？”
……
陆盛渊被徐与安搀扶回屋还没休息太久，就听到终于跟秦煜辰见完面而匆匆跑回来的陆汐颜说：“爹，我给你认了一个干女儿。”
陆盛渊一口气都差点没提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！”
吓了一跳的柳姨娘急忙伸手宽慰道：“老爷别激动，您听错了，颜儿说的是她给你认下了一个干女儿，而不是说将瑞王带回来给你做女婿。”
“……”
陆盛渊一口气悬在半空，吐也不是，咽也不是。
不过也是。
只要不是让秦煜辰做他的女婿就行。
干女儿就干女儿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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